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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点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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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2

罗炼:那役役的孤独

月初,不记得是哪天了,在网上看到这样的新闻:“在广东打了六年工的湖南青年罗炼,留下一张带有老庄气息但极度绝望的纸条,不知所踪。前两天听一个记者讲,此人据说已经死了。”这是名叫张鸣的作者为这篇评论写下的第一句话。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我一直惦记着这位叫罗炼的哥们,时常会想象他的眼神,他无奈的叹息,和那些藏在心里面说不出来的秘密。

今天我又想起这事来,便在网上搜索了关于罗炼的更多信息,遂了解到:罗炼,男,24岁,湖南浏阳沙市镇人,2003年南下广东,至今打工已5年。他于今年中秋节失踪,并在月饼盒内留下纸条一张:“终生役役而不见成功,苶然疲役而不知所向,讳穷不免,求通不得,无以树业,无以养亲,不亦悲乎!人谓之不死,奚益!”

百度新闻提供了56条与罗炼有关的新闻,看来这哥们的失踪已经成为了一个社会热点。可惜的是,这个被关注的“热点”来得实在是晚了点。

在这些报道中,《东方早报》的一篇漫画吸引了我的视线:黑乎乎的枯井底下,一位衣衫褴褛的青年守着一堆书和稻草,无助地望着井口。

漫画下面的文章署名也是张鸣,但视角却与那篇不同,是从平民上升的渠道不畅出发的。文章开头这样写道:现年24岁的湖南浏阳沙市镇青年罗炼,2003年起南下广东打工,先后辗转深圳、珠海、中山、佛山,做过保安、油漆工,跑过太阳能和房地产生意。今年9月14日中秋节,正在佛山市南海区一家具厂做学徒的他留下一纸手写字条后,悄然出走,至今不知所终。

随后,我又读到罗炼表哥、资深媒体人石扉客的一篇十分沉痛的文章。因为罗表哥的特殊身份,我们得以一个感性的、也因此更加真切的视角来观望“罗炼”们的生活和心灵。

读毕,我不禁追想:罗炼其实并不是“孤独”的——谁的身边没有“罗炼”?谁的心中没有“罗炼”?

文章转载如下:

表哥石扉客:越有梦越痛苦

罗炼是我最小的表弟,比我小整整11岁。

我们上一次见面,细算起来,应该是16年前的1992年。那一年的夏天我刚考上大学,兴冲冲地去姨妈家报喜。那时罗炼才12岁,还在上小学,而在此前一年,他的另外一个表哥,也刚刚考上上海的一所名校。

许是因为年龄相差太大的缘故,也因为平常相隔太远,这个比我小了近一轮的弟弟,平常几乎不怎么和我们来往。印象中只记得他是个从小就十分内向的孩子,文弱到近似女孩,腼腆到一说话就脸红。至今尚记得的是童年的他喜欢小动物,特别是喜欢和他一样温顺可爱的小羊羔。一次我老家的老山羊刚刚产下两只小羊羔,他久久守候在旁边,一副爱怜难舍的神态,最后直直捧回去一只。

这些沾染着田园风光的童年记忆没多久就迅速让位于现实的奔波劳碌。此后十余年间,我在异乡求学,颠沛于京沪等地谋生,兄弟间更是极少见面。

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是,和大多数没有机会上大学的农村孩子一样,罗炼,我这个文弱内向的小表弟,最终也跟随他的三个姐姐——我那些初高中就辍学的表妹们——一起,相继南下到珠三角打工。罗炼的父亲,我的小姨父也在故乡附近的城市寻找打短工的机会。他的母亲,我的小姨妈,像每一个丈夫和子女在外地打工而自己留守在乡间劳作守望的农村妇女一样,在老家种地喂猪,勤勉和俭朴到无以复加。

这些断续传来的消息,我大多是从我的母亲嘴里听到。隐约也记得母亲说过,姨妈跟她抱怨小儿子个性过于内向,总是默默看书,不爱跟人交往。但这些经历和遭遇,和千千万万翻越南岭后,星罗棋布在珠三角各个工地和工厂的三湘子弟一样,似乎是命运预先设定的人生轨迹,正常到麻木,让人觉得再追问一句都属多余。仿佛只有在出事的时候,才会让人意识到这些沉默的大多数的存在。

最残忍的一次消息,是在两年前传来。

我的天性温柔敦厚的小姨妈,未及从她与生俱来的的贤良美德和勤朴劳作中得到一丝一毫应有的回报,就在老家的一个小房间里撒手西去。等到邻居找到她时,陪伴她冰冷的尸体的,是半瓶白酒和一炉已然熄灭的煤火。那时她的四个孩子和丈夫,都还在外面打工,而她刚刚在几天前独自一人度过了自己53岁的生日。

姨妈的丧事像每个遭逢意外的普通农村妇女一样,在稍显草率中匆匆完成,那是2006年的初春。得知这个噩耗时,我正在冰天雪地的佳木斯出差,心情犹如周遭的环境一样冰冷和阴郁。我至今不知道她的死因,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境在驱使她走向如此绝境。

在我年近70岁的母亲看来,这个最小的妹妹从来不会也不愿向别人倾诉任何痛苦。她总是习惯于默默承受,忍受一切孤单和失望、一切吞噬人心的负面情绪,到再也无法承受时,就会自己悄悄倒下。

母亲说,罗炼的性格,有点像他妈妈。我至今不知道,这个有着一颗敏感而脆弱心灵的小表弟,是如何承受这种遽然袭来的噩耗的,相信这是对他最大的一次打击。我痛悔自己的冷漠和自私,在那时甚至没有想到给这个小表弟哪怕打去一个电话。

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当我两年后再次得知罗炼的准确消息时,他已在两个月前的中秋之夜,从他打工的珠三角大地遽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死。他的姐姐姐夫说,他走得如此决绝,甚至没带走手机和身份证,身上也只有区区几十块零花钱。

让人心酸的是,他的那些同样在外打工的姐姐们,竟然因为害怕大人们的责骂和着急,向所有的亲人们隐瞒了这件事,直到弟弟出事两个月后百般无奈之下才悄悄跟我们这些哥哥姐姐说起。

得知此事之后,我常常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另外两个湖南老乡,想起去年此时发生在北京的丈夫拒绝签字致孕妇死在手术台上的事件。

那对被命运折磨的苦命夫妻,丈夫是酷爱读书坚信书中自有黄金屋自有颜如玉的湖南衡阳下岗工人肖志军,妻子是那个甘愿追随肖志军走遍天涯也相信梦想终会成真的湖南邵阳女孩李丽云。后者连同她的梦想和腹中的新生命一起,惨死在异乡的手术台上,前者至今不知道是否已从接二连三的人生噩梦中走出来。

去年此时,我曾经到肖、李的老家走访了十余天,这两个湖南青年走过的时光令人感叹。而表弟罗炼的命运又与之何其相似,他留下的字条既让人心惊肉跳,又让人黯然神伤:“终生役役而不见成功,苶然疲役而不知所向,讳穷不免,求通不得,无以树业,无以养亲,不亦悲乎!人谓之不死,奚益!”……和肖志军、李丽云一样,他也有梦想,他试图让梦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这个梦想和周遭的世界是如此格格不入。

和梦想相比,生活是如此残酷,他的手机只有包括他三个姐姐在内的寥寥几个电话号码,他甚至找不到能听他倾诉的人,他周围的人包括他的姐姐都不了解他在想什么,而他这些远在千里之外未通音讯的表哥们,又似乎跟他处在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世界里。只有在他出事后的报道里,我才知道,这个在油漆车间里干活的表弟居然沉浸在庄子的世界里,难道他试图让哲学来承载他的梦想?!

现在想来,16年前我去表弟家里报喜时,我们这些哥哥们通过考学,一个个跳出农门的狂喜和自得,以及在故乡和家族留下的荣耀与口碑,一定给我这个怯生生的小弟弟留下了极深的烙印。

可是天之骄子的梦想时代早已经一去不复返,命运让他再难复制我们这些人的人生路径。我想即便后来他有上大学的机会,毕业时也正好赶上扩招后毕业即失业的大潮,可能正在充当千军万马考公务员的炮灰。以他内向而敏感的个性,或许会有更大的落差。

而等到他随着打工大潮南下淘金时,打工致富的梦想,也早已渐行渐远。在我的故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工致富后衣锦还乡盖房开店的佳话,已渐渐让位于天灾人祸频频相连的种种噩耗。

接到表弟罗炼出事消息的当天,我也接到了另外一个同乡的电话。他在广东汕尾打工的女儿,在一次下晚班坐黑摩的回家的路上,连同摩托车司机一起被中巴车双双撞死……在外十余年来,但凡我手机突然接到来自老家亲友的电话,大半一定是让人心惊肉跳的消息,不是车祸,就是工伤,或者被某地警方抓起来。

我曾参加过一次在北京召开的同乡会,我这些参会的同乡,多半脸上写着毫不掩饰的焦灼和企盼。他们的焦灼,是在异乡谋生的困境和资源匮乏,他们的企盼,是如何从老乡身上获取可供解困的管道,可以提升的人脉。你可以说这些功名利禄既庸俗又无趣,但你又有什么理由苛责他们为了寻求自身梦想的努力呢?

在这样剧烈动荡又希望渺茫的现实中,越是心有梦想而存慧根,想守护着什么的人,越是自绝于这个环境。和肖志军李丽云一样,爱读《庄子》的外来劳工罗炼,其实早已被这列飞速前进的时代列车远远地抛弃在不知身处何处的小站上。

这种痛苦的绝望,比贾樟柯电影《站台》里的北方小县城青年更残酷,因为漫长的打工生涯里,表弟他们已经习惯了从乡村奔向城市文明的人生路径,更无力摆脱这套外界评判成功标准的世俗逻辑。

3年前佘祥林案发时,我的朋友十年砍柴曾发愤激的感叹:对生在农村而喜欢写诗的佘前妻张在玉来说,浪漫是种罪。我想,对身处社会底层“终生役役而不见成功,荼然疲役而不知所向,讳穷不免,求通不得”的表弟来说,有梦也是种罪,越有梦越痛苦。

我甚至又想,对我的表弟来说,如果他仅只是在某条山沟里浑浑噩噩地放羊,在某个小城镇里做呼啸来去的小混混,也许不会有这种痛苦……一次春节回乡时,曾亲耳听到我的几个中学同学在讨论在珠三角抢劫的经历,那种咬牙切齿的兴奋让我极为震撼。这难道就是这个时代给青年们的出路?

石扉客(资深传媒人)

January 09

片段001

事实上,在把黑洞洞的枪管伸进自己的嘴巴之前,她是有一点犹豫的。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枪管看了一会,眼神中带着好奇,也有那么隐约的一抹困惑。像一只刚来到世上的小狗。

与她的眼睛相对,这枪口也化为一只深邃的眼睛,并且正用一种可怖的目光凝望着她。这让她的身体猛然缩紧,仿佛真的正在被一种让她感到非常难堪的目光逼视。

就像那天一样。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深深地埋下头,紧紧闭上了眼睛。似乎如此就可以吓阻回忆。

可记忆仍旧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从某个角落里突然跳了出来,并不在乎她是否因此难过。

像是为了报复谁似的,她皱了下眉,微微颤抖着,张开了嘴。

枪管很凉,凉得如一场久违的雨夹雪。

在这陌生温度的刺激下,她的口腔粘膜一阵收缩,像一只蜗牛受到惊吓,缩回了壳。

她却因这温度,意外地回忆起童年某一个冬天吃到的糖葫芦。她因此感到一点暖暖的心安。

枪管顶着舌头一点点滑向深处。这让她想到一条在楼梯上滑行的小蛇。她慢慢地将这冰凉坚硬的钢铁放进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却像是在往外拔什么东西一样。

她自己也有类似的强烈感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黑色的力量紧紧攥住了,然后慢慢从心脏里面拔起来,穿过喉咙,穿过颅骨,一点点从头顶上蒸发出去。那是白色的,像一只虚弱的馒头。

不知怎么想的,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她半睁开了眼睛。

于是,她此生看到的最后一景,是一株龙爪兰正在窗台上静悄悄地舒展身体。在飘渺苍白的阳光中,开成一朵硕大的绿色的花。

November 23

潜伏的阴影——由波黑战争所想到的

在看到“在萨拉热窝等待戈多”,以及“‘彼处’与‘此处’”这两篇短文之前,我从未预料到会在桑塔格这本《重点所在》中读到关于波黑战争的若干断面。事实上,这给我一种惊喜。一直以来,我对于诸如车臣战争、波黑战争这样的现代冲突有关的一切都非常敏感,这种敏感当然首先基于单纯的好奇——一个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奥德赛》或者《高卢战纪》。

其实,这种敏感更多的是出于洞察一个更为宏大的主题的渴望,这一主题最早可以追溯到温泉关之战,甚至更早之前的部落冲突。然后,它穿越历次十字军东征、两次海湾战争、两次车臣战争、波黑战争,走到今天。这一西方基督教文明和东方伊斯兰文明所代表的不同生活方式之间的令人沮丧的冲突,作为某种血腥的传统仍然在无情地延续,并成为人类历史一条不光彩的线索。

除却历史的感叹,波黑战争和车臣战争,也具有某些引起我更多思考的特质。其实,与令人印象深刻的暴力场面相比,这种沉默的特质更为重要。它们展现出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常生活表面下,潜伏着一层热乎乎的野蛮和混乱。它们通过历史所透露出来的阴影,如此活生生,如此近在眼前。

战争一开始,这些不可逾越的可能性便立即绽放成冷酷的现实,它瞬间便抹杀了正常生活那种温情脉脉的节奏,撕碎了代表稳定和繁华的秩序井然。身处此乱世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因此体味到了那种自己的祖先曾经十分熟悉的风雨飘摇,朝不保夕。而也正是在这种极端的生命情境中,才会因为随时可能落在头上的炮弹、潜伏在楼顶的狙击手,意识到,生命那令人沮丧的粗鄙本性,其实从未消灭,只是在等候着暴动的时机。

另一方面,在如今的传媒社会中,这种大规模暴力冲突也因为被暴露在摄像机镜头面前,而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延展至世界上每一个角落,成为电视机前每一个个体体验的一部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被流弹击中的路人,通过电视转播,让人无法真正地置身事外。而且我们也更加集中地意识到,所以正在发生的一切,若不是因为它们被人看到、听到,便会失去存在的基础,降格为一种若有若无、可有可无的“传奇”。

September 24

天气陡凉,秋天你好

接连两天的秋雨过后,气温如今年的股市,呈直线掉了下来。已经可以嗅到明显的秋天的气味了。陡降的温度,令树叶都仿佛薄了几分。

这久违的清凉让我的身体自动忆起家乡。在这样的天气下,家乡的夜空应该会有许多清澈的星星可以看到。

走在小区里,行道树的枝叶遮蔽天空,形成漂亮的绿色拱廊。这些树们和这社区一样老。老社区因为旺盛的人气而与倨傲冷漠的高级小区相区别,令人感到亲切而自在。猫们四处出没,旁若无人。狗们在主人的身旁谨慎地嗅着陌生人的气息。头顶响起鸽哨,忽远忽近,构成听觉的背景音乐,让这夕阳下的场景宛如老电影中的某一幕,让人瞬间安静而心生温暖。

就是这样的即将告别此夏的日子。你,也会有些许珍念么?

September 20

读二三事,并念及其他

有些人的文字,只要读两三句,便会觉出其间的美好,并留下长久印象。我愿意相信,这是种缘分。这种缘分可遇不可求,恰如不知道会在哪家店遇到味道正确的咖啡一般。

傍晚开始,独坐在一间陌生的咖啡店里。店里人影疏落,紫色的墙壁上画着一群白色的长翅膀的女孩,似乎是精灵。目光在店内书架上扫过,忽然看到一本《二三事》,想起昨天和朋友的争辩,抽出一翻,发现果然是没有读过。

一直以来,读安妮的习惯是,随手翻开一页,完全不理会逻辑顺序地读下去。所在乎的,不过那文字的质感。

幸运地发现,这依然是会令我倾心的书,因为那文字,只需读一段,便品尝到那浓郁而又清新的宁静。那是心灵上的宁静。如一杯热的咖啡,虽然静止在桌面上,却依然漫溢着芳香,令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读到书中记录的民间手工艺种类。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敏感于手工艺这样的劳作。可能是因为手工活让人容易忘我,又如此地先天具有美感的性质。也想到早年间,无论男人女人,因为大多数是在这样的机械劳作中度过一生的大部分时光,心里装着的多是关于劳动的细节,便也无更多的抱怨和幻想。生活毕竟首先是穿衣吃饭这样的现实。

好的文字,依然会让我联想起手工艺,绘画、刺绣、木工、雕刻,等等。因为都是需要安静和耐心和仔细的劳动。特别是书写,手握着触感良好的笔,在纸的平面上移动。用手的动作建立起文字和内心的直观联系,会有鲜明的存在感。

因此好的书写本身就是一种手工艺。即使没有形式美感,只要文字带着温热的感情,也便有动人的力量。

在这本书里,有很精彩的对北京地铁的描述。的确,这座“庞大而粗暴”的城市,如一个巨人,太过顶天立地,不可能去照顾到如蝼蚁般的个人感受。 安妮对这世间的清醒态度会让人误会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其实越清醒的人,反而会越有所坚持。

清醒而坚决地生活是值得尊敬的。但清醒的人自有清醒的苦涩。过度自知的人有可畏的气息,而过度自知的女子更是可怕,因为既理性起来,又沉默内敛,便如幽谷里的深潭,清澈而寒冷,不禁会令人想敬而远之。

近日有人在豆瓣上展示安妮的本人照片。许多人跟贴,纷纷表示失望。都是因为与想象中差距很大。似乎在很多人心中,安妮应是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或出家人,或嬉皮士。或者,至少应看起来如此。出人意料,安妮示人只是一副再普通没有的面目,并不嬉皮,也并不BOBO,甚至,看不出“小资”的迹象,只是很平和地微笑着。这份平凡和自然让众人失望,甚至妆容还没讥嘲为俗气。

这些无疑是过度想象带来的成见。安妮并不是演员,她本没有义务让人参观,或接受完全与其文字无关的品评。安妮没有因外貌等外在的因素获得褒奖,反而是对其价值的证明。现在许多年轻人靠搔首弄姿吸引视线,相比之下,则太不入流。

安妮人如其文。因为这女人的淡定微笑,仿佛面对山风起落的江南若竹,散发柔韧的气息。清明而自在。那微笑,和她越来越成熟的文字一样,已不是告别薇安的当初,而是素年锦时的如今。

我一直以为,自己读过她写的所有书,现在才知道,这只是我持续的错觉和想象。读过的,其实是她每一个阶段的片段而已。只是因为那一脉不变的情怀,才虽然一本书,便感觉那已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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